眨眼间两年,这里就像我的心境一样疏于照看和修理,早已像背风的山坡,长满了野草,荒芜一片。早以为放弃了这里,或是几次就想要永远关闭她,封上她,就像把从前心上人的照片夹在书里,放在柜底,再也不敢瞧上一眼。想起周末在芝加哥现代艺术馆看到的那只古旧的木箱,里面装满玻璃碎片,就像回忆 —— 棱角分明,想要一一分辨它们,必然会划破手掌,流出鲜血。突然发现上一篇blog还是赴美签证被拒后的写照,现在再读起来恍然如梦。真的是恍然如梦,我现在习惯性的把自己的记忆分为出国前的和出国后的,而当这两种记忆都在我的梦中出现时,我却不能分清彼此了,或是说我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。其实有时我更加偏向认为出国前的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,是真实存在我记忆中的,而来美国后的可能才是梦境,是我编造的。想想觉得思想和肉体应是分开的两码事情,自己一个人想事情做事情,过于专注时会感觉思想飞出体外,身体的反应还是顺利的传递给思想,但思想却像是在另一个纬度控制身体。听起来挺可怕,但其实谁也不能证明思想就一定在身体中,但我却知道思想并不能完全的控制你的身体。想一想勃起就明白了,身体的很多行动是下意识的,是惯性使然的。这使我不禁害怕起来,思想呢?如果其实很多时候我们的想法只不过是下意识的,是惯性的,是懒惰的呢?我可以接受身体的懒惰,但我害怕自己有一天思想也懒惰起来,那么便是真的是世界尽头了。就像那个小镇里面的人,都被割掉了影子,时间长了就也失了心。
说起来讽刺,对我来说像梦境般过来的两年却是如此丰富的两年:学会生活,学会孤独,学会了知识, 也学会了怎样相处,和别人,更是和自己。又一次的毕业,离开校园,这一次我可以很洒脱;第一次的实习,拿到报酬,我也可以很骄傲;又一次的面临去或留,我也可以很幸运... 大家看来都是如此顺理成章的,我和别人说都是运气使然的,但梦的真实也只有自己心底最清楚... If you lose your nerve before you hit the bottom, you'll never really succeed. 而我出国前其实连bottom是什么样都想象不到。 写这篇日志向我的学生生涯告别,顺纪念来美一年多的心情。





